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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夷老的诗词歌赋

网海空天种玉田,投缘千里共婵娟;孰真孰幻随心会,且向心缘乐比肩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野山糊涂女》节录之十八[原创]  

2014-10-08 07:38:15|  分类: 小说故事,长篇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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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六、过来人难免伤怀既往   糊涂女总算走出糊涂

 

焦灼的等待,等待的焦灼。

总算等到了父亲来信。

认出是他亲笔。

首先告诉她,火车班次与轮船航次的衔接情况;

既而约定船期、下船地点,走出车站及码头后,若没碰上接车人、接船人,该朝哪个方向走,沿途标志,大约路程。

叫人奇怪:开篇没惯有的问启,接后没更多的叮嘱;

也没明白落款。

标明了时限。

有如下的征集令!

竺韵哪还去追敲,做事一向有板有眼的父亲,怎变成了这样?

她只要见到信、见到叫她去的信就够高兴了。

经过文家冲一大波折,她似乎对自己独立行世失去了自信。

就如一只翅膀尚未长结实的雏鸟,一试飞就差点折翼,现在,她是一心一意要钻进父亲的羽腋,必得有监护着,再去历练了。

又是夜半急赶着出山,又是在拂晓清晨;

不过换成了清明时节的大雾弥漫。

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”;

在芬姐的悉心陪护下,“欲断魂”的她终于平安顺利地登上了北去火车。

这是玉芬拗得来的。

对母亲,对大哥,脾性温驯的玉芬从小来都百依百顺,从不稍拗;

这次却拗得出奇、出奇地固执。

风声的确很紧。

基于去年的情形,虽然表面上没露什么,内心里,她对母亲和大哥的诚意总有些怀疑。

她担心,万一她一走,韵妹仔走的事就会冷下、乃至有走不了的危险。

因此她拗着,拗得母亲和宋文如不得不、不可不依她。

通知返校的期限快到,母亲心急如焚。

忙催儿子去电报向学校请病假,她则跑卫生院弄病历,跑公社弄病情证明。

同时督促儿子,逼他保证、并实际做,暗中护着,让玉芬带上竺韵乘车,安全离去。

“见到爸,第一句,就说姑好牵挂他;告诉他,栖云台还是他的……”

宋寒玉带着老来邀伴的殷期,含着十余年来苦思苦恋的情泪,一遍又一遍地嘱告。

任你下一代有什么隔膜,恐怕都会被她那深挚与真诚所融消!

可惜她的期待最终还是个“空”,说来总是个“痛”。

不仅此后李晓没能再回到石头岭栖云台,就她自己,也在不久后就阔别了她的石头岭!

世势变幻莫测啊!

红极一时的儿子宋文如,由于不能事事、时时、处处屈伸随人,没过多久就给打成了坏头头;

算看他父亲情面,免了死刑,给投入终身监禁的重狱。

此前,女儿兼儿媳妇的玉芬学校毕业后,又执意拗着,不去儿子的厂医院工作;

反而要求分去偏僻些的潇水源头那县城;

最后还自讨苦吃,自愿下放到太阳公社卫生院做护士;

她舍不下孙子,不能不跟着走,因而也离开石头岭,回到迫别三十年的九疑山地。

跟着就目睹到,又一幕制造血泪辛酸的《万应灵药》荒诞剧。

这都是后话了。

此刻,火车已在呜呜呜鸣笛,车轮已在嚓嚓嚓启动。

都强忍着泪,强抑住啜泣,依依对望。

“相见时难别亦难”,这种生离无期的痛苦,只有在场亲体的人啊,才感受真切。

……纵然笑得苦,也得用笑送别!

想再拉拉手,窗户已让旁人打下。

隔层玻璃隔万里啊,姑呀姑,侄哎侄,请笑一个、笑一个让我尝味甜……

突、突突,哐啷!火车已挂牢,就要开走。

避影一旁的宋文如猛地奔过来;

这个五大三粗、平日暴烈而傲慢的汉子,向着身倚车窗,脸贴窗玻璃与姑惜别的表妹,一笸箩膝跪下地,大声喊道:

“表妹,我先向你一跪,请你代我再跪舅前请罪吧!

“就说我不该是猪、是牛、是猪狗不如的畜生,我不该做了那么多令亲者痛仇者快的糊涂蠢事。

“知错已迟,太对不住人。望他老人家…… ”

说未完,泪已涮面。

他痛心疾首,羞于请宥,揪着前襟掩面而走。

由于隔着层厚厚的玻璃,表妹并没听清他喊的什么。

然从那一跪,还是猜到了他内心的愧悔,也猜到是托她把那一跪带到父亲膝前。

但她又没带到。

谁也没料到,又因了他宋文如的犹豫不决,害得竺韵迟了数天动身,太错过了约期;

竺韵不仅没人接车接船,当时也没能找到父亲和际明哥。

之后好长一段时间,都如一只孤雁,孤飞孤栖在荒湖草泽,受尽了人生磨难。

更可遗恨者,而且从此也没再见到父亲。

同母亲和姨一样,去年七月末的栖云台短暂相聚匆匆别的一面,就成了他们父女俩的永诀。

人间啊人间!

不平的人间,实在太多了无可弥补回来的、伤心伤怀的终生憾事!

由于邓大姐被捕之际,没来得及毁弃竺韵捎给父亲的信,给搜出,正好用作新的整人由头。

据此,办案者把李晓定为了“省无联”分子。自春节起,他就遭到追捕。

给竺韵的信,都千设法、万想方,才得寄到。

约期过后三天,未见人来,就赶紧避开了;

从此,再没谁见他抛头露面过。

有人猜,他又重新找到了一块象栖云台那样的水中地,藏形隐迹、世外终老去了。

也有人说,他最后毕竟没逃脱文革劫难,罹难于两年后的“一、三一”和两个“二、五”的大清查清理之中。说在某地的九十九个刑决犯布告上见到,排头第一个就是他李晓。

还有人说,他仍活在世。不过已象当年做地下工作样,改头换面乔装,改名换姓隐避;

并在改革开放后的人才大外流潮中,流出了国境,已成了国际知名的斑竹学人。

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

然而女儿从此没再见着父亲的确是实。

一场无稽的血火屠戮,就这么夺去了她的双亲,使她成为飘泊天涯的孤女!

人生虽多不如意,不幸中人就更多些痛苦的遗恨。

不堪回首。

事过之后,痛怕重提。

唯留得寂夜搅梦,回肠九转寸寸伤,追悔莫及。

凄重的缅怀,伴着凄沉的自怨自责,偷偷饮泣无尽!

唯恨唯怪自己当时幼稚糊涂。

仿佛,母亲、姨、父亲,这些亲人,都是自己送进的枉死冤魂城!

然而那已是过了数年,在稍所清醒、并了知了这一切之后。

而这一刻,在林耳车站,猛拉长一声汽笛,火车开了。

突突突,嚓嚓嚓,哐啷哐啷!铿铿锵锵!

汽喷开汽,铁碾着铁,冲荡着前头如清明雨般的浓浓雾,抛下站台昏灯,带上玉芬伴护着的竺韵,走了。

怀着从此安恰的愿望;

带着梦幻中的美妙期待;

抱着就要见到父亲的热切心情;

很有些激动、兴奋;

和怎么也摒弃不了、也压抑不下的碌碌不安,她向心目中的“家”——父亲和际明哥奔去;

携着特美好的希望,从她人生糊涂账的《野山糊涂女》这几页,走向另几页。

——那是在前头的《迷乱江湖》。

或许,在那里,她应有闯出糊涂的步子了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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