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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夷老的诗词歌赋

网海空天种玉田,投缘千里共婵娟;孰真孰幻随心会,且向心缘乐比肩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卷中、 江 猪 滩 芳 秽——节选之三[原创]  

2014-10-27 06:57:07|  分类: 小说故事,长篇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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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书呆,迂腐!”韦场长似乎有些生气了。“拣这些千年俗套的陈词滥调来搁在我们之间,不怕搁生了朋友?”

沉吟有顷,他苦笑,连连叹息。

“说来也怪不得你们。胆小行天下,谨慎走江湖。何况如今这时期,乱风乱雨磨劫,难料朝夕。你们有你们不敢告人的难言之隐,同我们也有我们不可吐露的底衷,都是一样的。”他痛苦地说。

幽幽沉思一会,既象启发,又似求告:

“不过,有些事,在真朋友间,还是略通通亮的好。”

“是,是是。韦场长,我,我们的确没——”

“你呀、你呀……”韦场长宽厚地截止他,颇多感慨:

“要说,我老婆也常骂我木痴。

“就我,我内心,我也想学你:过去献身陶艺,如今屈就这秦砖汉瓦烧制,也同样专心致志,醉心入迷。

“我也想坐下来搞搞芦苇,比如芦荡改造,品种育良,加工工艺改进提高,应用范围应用领域扩展,等等,等等。

“同速生优良树种的选育於绿化、於国家经济建设用材有重大意义一样,速生迅长的芦苇不应光是编织粗糙苇席、普通造纸等的原料,不应光用于结荜打棚;

“它应具替代即便速生树种也得十年成林的木材的可能,它的经济价值,於工农业建设和人民日常生活的意义,是相当大的。

“可现在得以粮为纲,七亿人民要吃饭,粮食宝中宝。向一切可能的角落要粮。

“你看,筑圩围湖造田,盘掉几丈深盘根错节的芦根表层,改种水稻;事事只注重动机,不管结果;只强调眼前气氛,根本不考虑后果结局。……

“中国是火药故乡。传统偏爱火药爆响,迷恋那一瞬的热闹薰香。纵然你不以为然,也只能搁在心头——何苦无效地弱蛾扑火?只好随潮从流,五十而安天命算了。”

百般无奈地,他突把声音压得极低极低;极为焦虑地,向垂头默立的杜守桔耳语:

“老李,李晓果真被圈划为省无联分子,遭秘密通缉了!”

“啊?!”大震悚,大惊惶,楞而成呆。“这,这……他怎么会、他不会吧?他……”

“幸而至今没听说在哪摔倒了起不来……”

“可,可他们正是、来投……正是……天哪,这如何是好,如何是好?”

自言自语,他不知他露了马脚了。

“看你,还说没瞒我什么!”韦场长一听,好象要生气。长叹一息,有好悲哀了:

“唉,你们仍是不信我……

“就退一步说吧,我若把你们抓起来,不杀,得给你们饭吃;杀了,你们都通身剐不下四两肉,何益?

“——对我来说,只要勤恳做工,别的什么什么,鬼才去管它!”

若有所思地一顿,带些审慎了:

“只是——看缩头缩脑,躲躲藏藏,莫不是在老家犯了命案?这,这我就粘惹不起——”

“绝对不是,绝对没有!”他发急,抢着说。越来越露白了:

“相反,倒是冤里冤枉地,他们都已被无辜名列鬼录,成了死了的人,说来已只算得活着的鬼。”

“是这样……”韦场长长长地舒出口气,真切地关心道:“他们是老李的什么人?”

“女的是他侄女,带着一对刚满月双胞胎小外孙。”不能不如实相告了,“男的——”

“他们不是夫妻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么是姐弟?”

“也不是。”

“这么说来,就是红杏出墙,诱人之妻,私通私奔出来?”

“看您老想到哪去了!”杜守桔笨拙地笑道:

“我、一时我也说不明白,然而这点请您相信:他们都是极老实、极正派极、循规蹈矩的人。”

“我信。当初信李晓,现在信你;而从看到的劳动表现,似也可以信他们。”

原来自有所风闻,悄悄地,有几个晚上,这个场长曾隐身一旁,暗暗观察过了。

宽厚地,他表示理解和同情。

同时语重心长提醒:

“你应已知我。我只重现实表现,不太看那有块红粑粑的纸。别的什么,鬼才多管闲事。

“因此,既然在老家没犯什么重罪,纵有小过失,也毋须这样藏身躲影。

“越藏越躲,越引人怀疑。切莫自认自承出不得世的鬼魅。

“只有你自信还是人,并站起来为人,别人才可能当你是人。

“不要老陷在那已过来了的灾厄痛苦中伤感伤怀,抱忧抱怨;没有必要老咀骨嚼鲠,自轻自贱。

“压抑太过,就怕滑向灰颓沮丧,以至绝望於好不易得的活念。

“人生在世,你总得抱着希望,不断幢憬。

“生与活的秘诀,在忘掉昨天,过好今天,翘首明天。适应你身处的现实,千万别乖离自孤。

“当然,堂堂正正出世,的确须照顾到方方面面,以使都不为难。这须要巧妙。

“我的忠告是:不管他们原来关系属何,正当与否,现在必须让普通人见怪不怪,以免招至胡乱猜测。

“一旦群众生了误解,通不过,你就浑身长满嘴巴,把自己讲得包天地好,也白搭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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