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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夷老的诗词歌赋

网海空天种玉田,投缘千里共婵娟;孰真孰幻随心会,且向心缘乐比肩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野山糊涂女》节选其九[原创]  

2014-09-24 07:08:06|  分类: 小说故事,长篇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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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、野山栖也有所感动    尴尬处仍谨防义兄

 

“不是生产队集体吗?”

“所以你不晓得的事多也。这几十里方圆的石头岭中,自解放起,就是他娘宋寒玉一把手。

“她是有名的包天胆。说来,只在早先互助组图了下新鲜;到后来的初级社、高级社、公社化、至今,只在从外头挑谷运米进来办食堂那阵,才把各冲各谷岭窝的那些单门独户拢到这石柱峰团围宋家窝、青牛洞、石马塘、老鸹坳等几个大点的屋场。

“食堂一散伙,仍各归原府。原来拆得还剩有土墙的,砍下竹桁架上,盖上芭茅,、杉皮、竹瓦,将就着安身;墙坍了,旧屋基上打个棚也先住回来。仍是各冲各谷一门一户单干。名义上也编了生产队,却从没集体做过。

“传出去,上头来查问,那宋书记只不做声。甩着她那在打日本鬼子立功致残的独手,带着一家一户地走;爬山翻坳,淌溪过涧,钻冲钻谷,从一家到另一家,多数至少半个钟头,最远的甚至须半天!三个月过去,还没走访完半个大队。,累了,烦了,丢下句‘因地制宜也好’,再不来过问。”

“天高皇帝远,你不作罢也奈何她不得,除了她的话,这山里头人,皇帝老子本人来也不听你!”

“那后生,这女仔,听说,一个乃老宋他舅的侄儿,一个是舅的女儿,同他算嫡亲表兄弟表兄妹嘛,怎——”

“哪是亲舅!听说先前在游击队时,是他爹妈的上级;解放后转到地方,五七年划了右派,六一年回这来落的户。上头有指示,有文件,那边老单位派了人来要人,他有那么硬的脑袋,敢不六亲不认?何况,我们电厂工革同红卫矿工联两大派之间的摩擦,……”

“上头的事谁也讲不得。他心里究竟想的什么,也不是你我能猜透的。如今这年头,个个都戴了张鬼脸壳子。你想,我们是工人,怎突然要插手这乡下山里事?真要如何、假要如何,除了天,就只有他自个明白。”

——第42页

 

 

“啊呀不好,锅里剩的一碗饭也没了。莫非是、是那女仔钻空子来偷吃了去?”

好冤哟!俨然真是自己偷吃给点破,竺韵羞得脸直发烧。

她不能受这委屈,直想跳出去辨个清白。

幸好接着个声音替她解脱着。

“不对。这里四外光朗朗地,我原曾提防着,手电隔三差五就朝这扫来,没见有不对的影象动静。”

“那、那,——这栖云台上还真有、有传说里、里……?!”

嘘着冷气,不敢说明了。

“喏,这有狗爪子印;看,一大路!原是那狐狸来偷吃的。看,连碗都给拱落坝潭!”

“是、是也,盐碗油碗,全给弄水里泡着了!”

“他娘的,还真有成精的狐……?”冷气越喝越虚了。

那里说的惊骇,这里偷听的也栗栗然毛发直竖。

乘那扰攘,让际明拖着躲远走开了些的竺韵,这刻浑身都长起鸡皮疙瘩。

世上的这里还真有成了妖精的狐狸!

她瑟索着,赶紧向际明靠拢些,双手都伸着,要求把个稳镇牢靠。

然而际明没接她。

却听他极轻悄地告:“接牢了,吃点。”

手心就放了块东西。很诱人的卤肉香。

她大起惊疑,脑海里马上跳出往昔的他。

不屑地,她偏开脸,绝决地推开。

“原来是你去!!!——”

际明忍不住就要光火:“我几时离开过你?不总是让你牵着这腰里汗帕吗!”

“那?——”她懵了。

迟疑地,虽接下来,仍不动口咬。

借着夜光,眼直往他上上下下、左左右右地、扫了又扫。

“是它!”际明真要动动气。勉力地,还是克制住了。“是于夷弄来的。看,还衔来只盐碗哩!”

说时,搂着于夷脸挨脸地亲热,胜如一对亲密无间的老兄弟。

“即使算嗟来之食,为不给饿死,也吃吃吧!”歉意地,他喃喃。

竺韵这才心安。可望望于夷那嘴脸,哪禁得厌腻反胃?她仍不敢进口。

际明真好气;也怜她,也想笑笑她。

他想告诉她:于夷不是普通的狗。它从来不沾腐秽,历来与他同吃;而且但凡用过食,一定伸嘴到清水里涮个干净。

不见它这刻浑身滴水。

它必是先吃了那锅里饭,下坝潭冲过澡,才叼上盐碗盛了那块肉来。

但是他没这么细说。

“比较起来,它的卫生习惯比某些人更好得多。”他的双眼泛着泪光,心头一定好不平静:

“它从不偷食。这是出于无奈,迫不得已。而且,我们若要活命,在那些角色退下去之前,唯有指靠它帮忙了!”

——第44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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