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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夷老的诗词歌赋

网海空天种玉田,投缘千里共婵娟;孰真孰幻随心会,且向心缘乐比肩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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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下:观 音 土 传 奇——节选之三[原创]  

2014-11-03 15:58:50|  分类: 小说故事,长篇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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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)既往阴影太凄沉,酸辛味难去   今来意外总惊心,栗悸何得安

 

见四生只管匆匆而去,没再稍回顾一眼她,明英心里“格登!”一跳,就提了起来。

她呆望着,眉头也禁不住乱颤,心头一阵阵敲开了小鼓。

她非常过敏于“三”、“四”、“七”这三个数字。

十七年前那年公元纪年尾数是“七”,七月,二十三岁的她遭逢冤劫,并失去了她的初爱王三生。

第二年,当她二十四岁,八月,她同她现在的四哥——初爱王三生的垂肩弟弟王四生,在滨湖江猪滩再次蒙遭厄运,一家突然四散外,还差点儿把头年死里逃得的小命给取去。

逢今年,公元纪年尾数是“四”,自过下年来,有事没事,好端端,她都会心惊肉跳,神思不宁。

尤其这刻、本月、又在农历三月,本日,农历阳历都逢“七”,象这么,她的四哥毫无先兆地被突然叫走,就疑逢年月日纪数不祥,命也会往复旧运。

总担心她的四哥又是去遭受当年那种种折腾。

往日阴影太凄沉,她没法从中挣出。

甚至不敢信,已熬出了那苦海。

经了太多噩梦,纵然醒在和顺,那梦中厄遇也滞留心头,久久难消。

她泡在其中,稍得闲空,脑海里就会浮现当年那一幕幕凄惨辛酸的情景。——

 

那种活命路!

纯如逃网的鱼儿。

至今相隔七八年了,她仍常惊梦于前院深更敲门、巷中夜半狗嘈、白日陌生人事骤临。

那时,她的四哥常遭做工当地叫去,抓起。

也许根本就不信他如实的供述,因而就也可怜紧随赶到的、哭哭啼啼哀恳的她母子们,在他吃够绳索、跪破膝头、挨够拳脚之后,也放还给哭号不止的她。

而放还给她的四哥,总是浑身青紫遍体鳞伤。

痛来,每每引发於圣后庙遭毒打积下的旧创,回回痛得嘴乌脸白痉挛抽筋,咬碎牙齿也难止呻吟出声,甚而痛至间歇地昏厥。

看他那苦楚,她心疼。

从此,一遇他单独出门,便牵着、挂着、提着心、吊着胆;稍稍误期,就悬心得不得了。

那种担惊受怕!

怯怯惧惧,惴惴栗栗,还得千方百计去寻问、探找;非得再见着,悬心始得放落实。

斗转星移,时光捱过。

风云混乱的天空到底趋向晴明。

接到已参加工作数年、且任职在了公检法部门的竺武华信,告说当年的刽子手之一的竺勇忠已被收监。

他们喜不自禁,直喊“老天终于睁了眼”!

看怀三恋四早该上学,尽管心仍存余悸,估摸绝不至再生性命之虞,惕惕然,栗栗然,夫妇俩壮起胆子,硬着头皮带着一家回到了太阳。

走遍天下,莫如故乡。纵然为奴为隶,算鸡算狗,只要有一线生机,谁愿背井离乡?

可岭头坝王家无处栖身。

四哥家的房子已遭拆毁;也没嫡亲近族可投——纵有,那时也还没谁敢收留。

幸而好心宽厚的老书记——竺武华的父亲清明伯还在竹园一大头任上,依了她的哀恳,允许他们落脚竹园。

“英妹仔是我竺家女,让她在外头挂起,我们堂堂竹园不惹人耻笑吗!”

把染匠弄口那已改作了生产队猪牛栏屋的、她家祖屋清退给她。

按照给出路的政策,容她在队里出工外,还安置四哥到当年的大队土陶厂;冬取陶土,春整泥料,夏秋做坯,一年四季,在那长干。

尽管回来不久就有文件,严禁农村基层干部任意捆绑吊打社员群众;老书记能依理依法、放胆庇护贫农成份且属竺家女儿的她,而对某些角色常找四哥麻烦,毫没来由就弄上台罚跪挨斗,挂黑牌游村示众,他也只能装聋装瞎,不好说什么。

因为那时还是“一切照既定方针办”!

直到下文为浩劫当年蒙冤受害的群众平反,摘除地富分子帽子,去掉地富子女成份,进而彻底否定浩劫中的一切倒行逆施;四哥头顶也现了青天,他们都重获普通公民身份,那做人的屈辱,才总算多少减了些。

那阵子的心情,简直难以形诸笔墨。

多少回,更深夜静,他们夫妇,连同稍稍知了世事的怀三恋四,乃至整家大小,都抱做一团,呜呜呜,一场又一场地放声痛哭!

那是庆幸的喜泪,那是悲喜交集的酸泪,那是对往逝亲人的告慰的苦泪……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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