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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夷老的诗词歌赋

网海空天种玉田,投缘千里共婵娟;孰真孰幻随心会,且向心缘乐比肩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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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下:观 音 土 传 奇——节选之十八[原创]  

2014-11-23 09:12:45|  分类: 小说故事,长篇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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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8)、毒蝎也会弃毒腺?怪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有情偏示作绝情,奇

“他每遇不顺必声声唤你。唤无应,便含泪失神发呆,从不把悄立一旁的我一顾。

“我终于透底地明白了他、你、我。白日梦破灭,伤感伤心,我偷偷哭。

“好多次,好多次,都想一蹦而扑到他膝前,求他听我痛悔过往的亏欠,听我诉倾而今的真诚;求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随之,也稍泄幽怨。

“可是,我实在鼓不起这份勇气。

“到底,那天,他开口了。眼望别处:‘还记得小牛忠吗?’

“办公室没第三个人。我一听,知是不可避免的‘审判’来了。

“栗栗心虚。尤其翻肝翻肠地痛。

“自己身上的肉哪,我哪会忘呢。越到近日,苦,越常梦到那孩子。他要是在,都十九了。

“在心里,我常拿眼前的后生拟作他。他该同何净样高大茁壮?他一定有苦儿的聪明!

“逢着父亲如今也站起来为人了,一定在去年前年就考上了大学;今年,应领着苦儿,两兄弟一道去大学……!

“我哪敢开声?惟幽幽饮泣自恨。

“‘大概你在怨我这阵冷酷无情。我也知有些过分,然而,一想到忠儿,——那天我去看他,坟头的长青藤都刀把粗了;再想起圣后庙里苦儿那呱呱的啼声,你说,我这心——’

“他痛,他悲,他说不下去;凄然泪泫。

“沉默有顷,‘我早猜觉,你同忠东打闹,之后离他,之后绞尽脑汁想法子进厂……,都别有企图。

“‘平心而论,你确比我明明精明、能干,也漂亮也风流,会交际。然而你那心呢?你那心还算人心吗!

“‘你本该明白的:纵然我能原谅你在岭头坝潇水潭湾头的说唱,可以告诉自己你那是受人诱惑由人导演,但是,我怎么对自己解释属你主持执导的圣后庙上下番番?’

“我还从没从这角度反省过自己。

“以往也学的别人,普遍地,把一切的卑鄙龌龊、阴暗丑恶,都推给那种年代,说成当时的形势捎带或逼迫。

经他这一点破,我没法不承认,实际上一切的恶劣形势,都是恶劣运动其中的人促成

“设若每一个人都以‘人性’尺度、以‘天良’标准衡量是非,规范一己,能发生那一列列惨不忍睹的血案吗?

“我这才始彻底认自己有罪——罪不可赦,罪有应得,罪责难逃。

“他默默,好久,好久。‘唉,要不是我有明明……’一声凄长的感叹后,欲说还止地停顿。

“突然泪滴滴答答洒下:‘你再想想,我同我明明——’他略顿。

“当时心里一定波动得厉害。

“不管当着谁,无论什么场合,他都这么称呼你,宁不怕人笑话肉麻,这一点叫我好羡慕。

“‘我同我明明,一道生死相依。十几年来患难与共,十几年来祸福合承苦乐分享,十几年来同病相怜同命相爱,真情相系,会心会意,互体互贴,默契配合,……你说——’

“我还能说什么,还有资格说什么?回想当初来厂时曾被人诱起做过的那梦,好羞愧,便觉自己原还是没自重为人。

“我脸红发烧,烧低了我原再怎么受辱也会昂起的头。对着眼前那个突兀变高大、变伟岸 了的老四,除了瑟缩自罪,我还能怎么样?

“‘所以我劝你,’他恢复了十七年前那温存,声柔柔,低低地:‘也别再为难自己。须知,不管你怎么努力,都是枉费心机。

“‘人生贵至诚,患难结真情。你怎么表现,也没法弥合圣后庙上下让你撕裂的破缝。一句话,你已没一丝条件、不可能挤开我心目中的明明!’

“坦率,严正,宣布了对我仍掺有某些假的感情的死刑判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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